第(2/3)页 一旁的无辜看客尉缭更是连连摆手,弯腰道:“非也非也!大王明鉴,缭今日纯属来叙叙旧,此事与缭绝无干系!缭……缭是清白的!” 李斯见状,立刻收敛了脸上玩笑的神色,趋前一步,端正地拱手躬身:“臣李斯,问大王安。” 嬴政随意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众人,直接落到了周文清身上,眼带询问与一丝关切。 周文清迎上君王的目光,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,抬手揉了揉额角: “大王您也来了……臣这小院,今日可真谓是高朋满座,热闹非凡了。” 他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、始终沉默如影的李一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条理:“阿一,别愣着了,快点帮我带人把这……凌乱之处收拾妥当,总不好让诸位贵客,都这么干站着说话。” 言罢,他转向嬴政,拱手一礼,带着些许歉意:“大王,今日人多,厅堂之内恐怕转圜不开,只得委屈大王,在这庭院中稍坐叙话了。” “这有何妨?”嬴政不以为意地一撩衣摆,在李一迅速安置好的椅中坐下,姿态闲适, “寡人与爱卿闲谈,向来不拘何处,清茶一盏,清风满院,岂不更得天然意趣?” 李一已利落地领着仆役将散落的物件归整妥当。不过片刻,庭院已恢复了整洁舒朗,仿佛方才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从未发生。 众人围着中央的石桌坐定,炉上陶壶里的水已发出细微的轻响,水汽氤氲。 茶汤澄澈,热气袅袅,周文清将素白茶盏一一推至众人面前,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:“大王今日,倒未携扶苏公子同来。” 嬴政执起茶盏,嗅了嗅清雅茶香,语气平淡,随口应道:“寡人正命人为他收拾行装,日后少不得要常住爱卿府上叨扰,便让他自己看看,哪些用惯的物件该带着,下次也好一并搬来。” “……” 周文清执壶的手顿了一下,嘴角微妙地一抽。 他原以为嬴政是体恤孩子,让扶苏去补觉了……合着是回去打包行李,准备把儿子“发配”到他这儿长住了? “大王,”周文清斟酌着开口,“长公子身份贵重,长期居于宫外,这安全起居……” “周爱卿多虑了。”嬴政从容的瞥了他一眼,“且不说寡人会派人跟着,就是扶苏他年岁渐长,几时该回宫,几时该留居,心中自有分寸,更何况你这宅邸如今里外守卫周全,又离得如此之近,寡人看安全的很,爱卿不必过于挂怀。” “倒也不见得。”一直安静喝茶的尉缭,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。 “嗯?”嬴政目光微转,带着一丝探究看向他,“尉缭先生何出此言?” “大王有所不知!”不等尉缭回答,王翦老将军已将自己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一边提起陶壶给自己续上,一边接话,带着点告状的意味: “方才周小子这宅子里,蹿进来个丫头片子!拆了摇椅不说,竟是从这宅子里的密道溜走的!老夫瞧着那丫头对这里如此熟悉,十有八九是监造这宅子的陈少府家家的小女儿小孙女儿之类的,正打算喝完这盏茶,就去找那老家伙算账呢!” 少府一职,掌管皇室私产、山海池泽税收及宫廷手工业,涉及大量资源与皇帝私用,非君王绝对心腹不能担任。 周文清、李斯等人下意识便认为,能为秦王如此看重的“周爱卿”,那他的宅子督建者,必是那位深受信任的陈少府无疑。 然而—— “啪!” 一声清脆的磕碰声,打断了王翦的话。 只见嬴政脸色倏然沉了下来,手中那只素白茶盏被他重重地搁在了石桌上,盏底与石面相击,几滴茶汤溅了出来,在深色石面上洇开小小的湿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