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伸手摩挲着腰间的佩剑,剑身之上的血迹早已干涸,凝成了暗沉的黑褐色,可那剑刃,依旧锋利如初,寒光凛冽。 须臾之间,帐外便传来火头兵忙碌的声响,夹杂着将士们压抑不住的欢呼。 醇厚的酒香与浓郁的肉汤香气,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,竟将白日里弥漫不散的血腥味,冲淡了许多。 帐帘再次被掀开,王煊与王霖并肩走了进来。 兄弟二人身上的伤口虽已简单包扎过,可那白布条上,依旧渗出了丝丝血迹,只是他们二人,浑不在意。 王煊望着父亲沉稳的背影,低声道:“父亲,今夜西奚人吃了大亏,想来是不敢轻易再来犯了。” 王云铮转过身,看着两个身上带伤、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儿子,忽而展颜一笑:“不愧是王云铮的儿子。你们兄弟二人,今日做得很好。” 他走上前去,抬手拍了拍次子王霖的肩膀,见王霖疼得龇牙咧嘴,便又板起脸斥道:“臭小子,下次上阵杀敌,记得给老子护好自己。你当你的性命是铁打的不成?” 王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,浑不在意地回道:“爹,孩儿晓得了。下次定要先砍了那狗东西的脑袋,再叫他近我的身。” …… 热汤入腹,烈酒暖身,将士们总算是暂时缓过了一口气。 可王云铮却将手下的几位副将校尉,尽数召至主帐之中,商议后续的御敌之策。 帐内的气氛,与帐外的轻松惬意截然不同,只一派沉闷压抑。 昏黄摇曳的烛火之下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疲惫与忧虑。 “将军,” 一个独臂老将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“今日一战,我军伤亡已近两千之数。城西的箭矢,已然告罄,滚石檑木,也所剩无几了。西奚人若是明日还像今日这般猛攻,我们……最多,还能再撑上两日。” 他话音刚落,另一个年轻校尉便紧跟着说道:“火头军那边来报,军粮只够支撑五日了。这还是省吃俭用,百般克扣的结果。” 一句句沉重的禀报,让帐内的气氛愈发凝滞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第(2/3)页